笔趣阁 > 嘿!胖子 > 第39章 (1)

陈青杨所在的小区,每一栋楼下都有安勤二十四小时值班,夏彤彤左手拎着一袋子的芋头和排骨,右手抱着一只欢乐熊的大砂锅推开楼栋门,进入一楼大厅的时候,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从桌子后面窜了起来,并上前几步帮忙按下电梯,热情的说:“夏小姐买菜呢?需要帮忙吗?”

夏彤彤忽然的不好意思了,买菜做饭这件极平常的事莫名的变得暧昧起来,所幸电梯门开了,她道了一声谢,快步的走了进去。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站在电梯里,夏彤彤叹了口气,她来陈青杨家的次数并不多,怎么这个保安就认识她了呢?不过她也承认,目前在天朝,认识不认识她跟有没有见过她没什么联系,毕竟那么多有关她的视频都被挂在网上。

陈青杨的家是典型的现代简约风格,连门口的水池也是玻璃钢的外沿,利落的直角。厨房则是一整片的白色,白色的玻化砖,白色的钢琴烤漆橱柜,白色的台面,甚至是白瓷的水槽,白色不耐脏,所以当这些白色都一尘不染到闪闪发光的程度时,极致的简约风格会给人一种极致奢华的视觉冲击。

灯光都打开的时候,夏彤彤觉得上个摄像机,就可以拍mtv了-

陈青杨回到家的时候六点半,将近七点,夏彤彤正坐在厨房里,听着陈青杨那堪比电影院音效的音箱里放的钢琴曲,翻着《thefaberreport》,顺便守着她的欢乐熊砂锅,然后听到了陈青杨的门铃。

透过猫眼,陈青杨的脸更圆了,夏彤彤打开门,说:“你没带钥匙?”

陈青杨换上拖鞋,低头在夏彤彤的脸上偷了个香,直奔厨房:“从来没有人在里面帮我开过这扇门,我试一下,它是不是坏掉了。”

在陈青杨的厨房,7l的大砂锅被芋头和排骨塞得满满的,砂锅上的欢乐熊笑得憨厚无比。夏彤彤扒在门框上,问:“是不是有点多?我算我自己可以吃四根排骨,你吃得肯定比我多,就买了十根,还有一斤多芋头……”

水有点多,基本上可以称之为芋头排骨汤,而且汤有点淡,夏彤彤表示,那是因为她基本没放盐,怕放多了,所以专门等陈青杨回来放盐。

陈青杨看着那个大砂锅,难得的觉得胃的压力有点大,他说:“不用做饭了,还好你没把半片猪都搬回来。”

夏彤彤看着陈青杨往砂锅里加盐,很想冲着他的屁股一脚,让他一头栽进砂锅里。却又见着陈青杨盯着砂锅自顾自笑得止都止不住,说:“以后开会不能超过六点,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我就说要回家给菜加盐。”

“喂!胖子!!!”夏彤彤的两颊鼓起来了,瞪着陈青杨,而陈青杨盖上盖子,然后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在想,假如明天就出台一条宪法,规定二十岁以上的男女不许单身,那样我马上就可以娶你。”

夏彤彤说:“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花言巧语?!”

“为什么我说什么都是花言巧语?”

“怎么会有两个人认识一个月就可以说结婚?”

“有人认识一天就结婚了。”

“那样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我们认识了一个月,按照你说的,是了解。现在我觉得了解得很好,你呢?”

“我觉得你总是刻意的把自己好的一面给我看。”

“你不能因为没有找到我的缺点,就这样说。”

“你可以脸皮再厚一点。”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我在讨好你,我讨好你,理所当然,是吧?”

然后陈青杨有些无赖的补上一句:“这不是问句,因为这个答案由我自己决定,我说理所当然,就是理所当然。”

陈青杨靠着橱柜,夏彤彤依旧挨着门框,两个人之间大约有三米的距离,蒸腾的汤汁让空气里水分加重,让陈青杨之于夏彤彤显得更加无害。

“可是,人都会有缺点,总有一天矛盾会出现。”夏彤彤说。

“所以我对你好一点,等到那一天到了的时候,你才有可能因为我说过让你高兴的话,做过让你高兴的事继续和我在一起。”

“你觉得我会信你?”

“你已经信我了。”

夏彤彤觉得她在陈青杨的面前从来没有占到过上风,倒不是说她一点想要压制陈青杨,但总是被压制的感觉让她多少有些不爽,十岁的差距真的有这样大吗?她觉得这个理由就足够她考虑换个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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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没有去餐桌,而是坐在厨房的小吧台边,一个大砂锅,两只碗,两双筷子,陈青杨和夏彤彤挨着一块埋头苦吃,排骨炖得过烂,有些骨肉分离,如果是在餐馆里,一点会要求退菜,但是自己做的,也就不挑剔了。

窗户大开着,时不时秋夜的微风会吹进屋子里打个转,但两个人还是吃的一头汗。吃到一半,夏彤彤放下筷子擦擦汗,陈青杨舀来两罐冰啤酒。

夏彤彤说:“喝啤酒会胖。”

陈青杨说:“所以我跟你一起喝,等你也胖了,就不嫌弃我了。”

夏彤彤从高脚椅上起来站到了地上,指着还在椅子上的陈青杨:“你!下来。”陈青杨不知道夏彤彤想干嘛,但他还是极其配合的站了起来。

然后……

陈青杨很高兴,并欲迎还拒的被夏彤彤按到了地上。

接着……

一整罐冰啤被灌进了他的嘴里。

夏彤彤笑看着硕大一只陈青杨在地上呛得眼泪都快出来,心情愉悦得不得了。而难得能见到陈青杨这样狼狈的她自然没有注意到他捂着嘴的手上方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而等到她被陈青杨扯倒,并被一双大手紧紧的箍着腰,趴在陈青杨身上的时候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以后,如果有一天,你生我的气,你一定要想到,我是冒着被呛死的可能讨你欢心的男人。”

夏彤彤不知道陈青杨怎么可以一边用唇封着她的嘴,一边用舌头缠着她,一边还如此清楚的发声,她想到的是,果然固体是可以传声的,而且当声音穿透骨血传到耳朵,震动耳膜的效果跟通过空气传播到耳膜的效果真是完全不一样,它就像咒语一样,直接向神经下达命令。

而陈青杨的下一个命令是:“给点奖励。”

夏彤彤只觉得身体一僵,脑子瞬间死机,陈青杨的吻还在继续,手却没有之前箍得那么紧,钻进了她的衬衣里游走,只是每移动一寸,夏彤彤都会不由的微微颤抖。一直到陈青杨的手扶上她胸前的柔软,她才惊醒一般的叫了一声,想起身,却反被压到了下面。

陈青杨的唇落在夏彤彤的颈侧,细细碎碎,然后到锁骨,往下……

“陈青杨。”

“嗯?”

“不要,好不好?”

夏彤彤的声音嘤嘤的就像只小猫在叫,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可是她连捂脸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她听见陈青杨说:“我喜欢听你说不要,但是,不好。”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退路了,夏彤彤完全没有力气推开陈青杨,这个时候的陈青杨表现出了绝对的“稳重”。

“你好重。”

“我没有压着你。”

“呃……地上好凉,你铺的大理石?”

陈青杨从近在咫尺的蓓蕾边抬起头,看着夏彤彤:“我都快热死了,你觉得凉?”

夏彤彤眨眨眼睛,显得很无辜:“你那属于欲火焚身,我又没有。”

“你没有?你没感觉?”陈青杨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夏彤彤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以前又没有做过,肯定会比较慢热,而且地上又凉……”

陈青杨本来也没真准备玩一出就地正法,而且夏彤彤话到这里,基本上算是同意了,他心里还是暗爽的,这比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俯身含住夏彤彤的唇,一直到她的手无力的攀住他的肩,起身将她抱起,然后……

然后,夏彤彤如一条刚从水里捞出的泥鳅,忽然从他的怀里滑到了地上,一溜烟的窜到了门口,不见了。

陈青杨足足花了十秒钟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然后冲到门口,电梯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第 40 章

陈青杨开着他的小雷慢慢跟上夏彤彤的脚步时,夏彤彤正拖着那双陈青杨特别给她买的情侣拖鞋走在出小区的小路上。

夏彤彤只穿了一件衬衫,显得有些单薄,她的外套落在陈青杨家的沙发上了,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包包,不过她顺手把手机给拿上了。

陈青杨开着车在边上同行了一小段,说:“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的。”夏彤彤头也没扭一下,虽然她承认陈青杨这个建议很不错,但她有些担心自己会因为在面对陈青杨的时候脸部肌肉不知道如何组合而全面崩盘。然后她听见陈青杨说:“那我跟着你一直到学校?”

夏彤彤看见远处树影下三个保安的头在伸缩,她相信如果出了小区,围观的人会更多,于是她还是钻进了陈青杨的车子,不过不是副驾驶位,而是后排。

把外套递到后面,陈青杨说:“我不会说sorry,你也不用说sorry,我送你回宿舍,明天再给你电话?”

“好!”夏彤彤应得又快又干脆。

就这样一路无话的到了澜大,停在宿舍的楼下,然后……夏彤彤为难了。要知道在以前,下车之前,一般陈青杨都会亲她,脸颊,额头,或者是唇,可是这一回,陈青杨没有动。

当然,陈青杨在驾驶位上,夏彤彤在后排,陈青杨也不太方便动作。夏彤彤自动在心里帮陈青杨找好了理由。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昏黄的灯光照进来的一点光影,夏彤彤觉得那点光只够照亮前排的陈青杨,绝对照不亮她,她判断陈青杨看不见她,于是她偷偷的从内视镜看了看陈青杨的脸色,企图在上面找到一点信息,生气,不高兴,恼怒,或者别的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陈青杨看起来平静的不得了。但这样的平静是不正常的,夏彤彤所认识的陈青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笑着的,眉毛弯弯,睫毛忽闪,一张大圆脸。

话说这种事情就像陈青杨自己说的,没有什么sorry可谈,夏彤彤也不觉得自己错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而且就当时是情况,语言已经完全没有效果,她只是选择了最有效的中断办法。

不过夏彤彤决定安抚一下陈青杨,她把头伸到前面,企图在陈青杨的脸上亲一下,她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凑近,陈青杨就如触电一般的躲开了,以至于头撞在了车窗上。

撞得不轻,夏彤彤觉得整个车都震了一下。

好吧,她承认在车子“震”的时候她的思想稍微的不纯洁了那么一点,但她把这个不纯洁归功于陈青杨对她的亵渎。

陈青杨捂着头,紧抿着嘴,半天都没缓过来。夏彤彤远远的看了一小会,又凑了过去:“你没事吧?”然而,她听见陈青杨说:“如果你不是后悔了,就不要凑这么近。”

“那如果不和你……那个,以后都不能碰你?”

“我是说在我回去洗过冷水澡之前。”

夏彤彤觉得她不该笑的,可实际上她还是笑了,并且笑得停都停不住,直到陈青杨的头都不那么疼了,直起身瞪着她,她也只是停了一小会,然后马上又笑了。

陈青杨说:“给爷留点面子,行不?”

夏彤彤说:“我尽量。”然后继续笑。直到车门被从外面打开,夏凡从前排的车门伸进头:“胖子!”徐蓓从后排的车门伸进头:“彤彤!”

陈青杨可能有点脑震荡,不然他不会说:“good night, everyone.”

陈青杨个人认为一句“good night”充分表达出了他已经决定马上回家睡觉来度过这个倒霉的晚上的想法,但是夏凡却不这么认为,夏凡说:“走,去喝几杯。”

事实上,陈青杨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倒霉的晚上能够摆脱这几个混蛋,按照夏凡说的,既然都倒霉了,就不要浪费,讲出来让爷几个高兴高兴。

陈青杨应该直接把夏凡关在车门外面,然后开车回家的,但是夏凡又扒着车门说:“胖子,爷被黑妹妹out了。”

根据既然对方都倒霉了,没有道理不顺便高兴高兴的原则,陈青杨决定听一听夏凡讲故事,何况夏凡表示愿意为有可能产生的所有开销买单。

于是陈青杨把自己的小雷留在了澜大,上了夏凡的橘色布加迪。

“我以为你会晚几天出手,至少也要等到她手上的线拆了。”陈青杨说。

“在女人脆弱的时候出手,成功的概率会高很多。”夏凡说。

“然后你被out了。”陈青杨接的丝毫不留情面,基本上他认为这个时候就算是往纪千舟,夏凡,季尧和林建新的脸上都踹一脚,也不足以弥补他心灵的创伤。

夏凡假装没有看到陈青杨的睡裤和拖鞋,不动声色:“你跟爷火气这么大?”

“爷没火气,你哪只眼睛看见爷有火气?”陈青杨对于这一点很坚持。

半个小时后,当夏凡和陈青杨到达城北某会所,推开某个包厢的门时,里面林建新,季尧和纪千舟已经得到消息喜气洋洋的等着了,并在看见他们的时候热烈的鼓掌。

陈青杨让自己看起来也春风满面,毕竟这是难得的“嘲笑夏凡之夜”,他完全没有理由不高兴。

夏凡的开卷语是:“爷发誓,爷看上那黑妞,八成是为了在胖子通往幸福的路上披荆斩棘。”

陈青杨说:“滚!少拿爷当借口。”

林建新说:“你跟爷火气这么大?”

“爷没火气,你哪只眼睛看见爷有火气?”

除了陈青杨自己,其他八只眼睛都看见了。

话说今天夏凡和徐蓓无比闪亮的离开澜大后,在澜港最繁华在大街上一路狂飙,夏凡把他的车技表现的酣畅淋漓,而徐蓓也极配合的给足了尖叫,这绝对是一次约会完美的开始,夏凡认为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再来个深情的表白,一切尽在掌握。

而没等到他的车子停下来,一辆蓝色的california和他平行静止了,从里面先是伸出一只手把一个红色的袖章挂在了后视镜上,然后伸出一个头说:“这个时候市区不准飙车,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罚五千。”随后竟然递过来一个刷卡机:“可以刷卡。”

这个人是余浩。

夏凡当场就想骂娘,但是余浩的背后是闻燕和骆佳容,他实在是不想得罪这两个女人,所以他好商好量的说:“开玩笑的吧?”

所以余浩也好商好量,隔着夏凡扬手和徐蓓打了个招呼,然后说:“也行,南陵山,放你十秒,如果你能赢我,就不罚了。”

余浩作为城南的boss,闻燕和骆佳容手下头号小弟,一直被季尧视为最大的眼中钉,但这是头一回,夏凡觉得这人确实是很讨厌。

夏凡有很多跑车,每次出门他都要为到底宠幸哪位爱妾而犹豫许久,而这些他的爱妾们自然身价都不菲,不过,哪怕身价不菲,谁都知道夏少买车看的是款型,什么性能之类的不是说完全不在乎,但那都是次要。而余浩的车子说起来虽然没有夏凡多,每一辆那都是改装过的,每周五晚上十点后南陵山封路给浩哥玩车,在澜港不算是秘密。

所以且不说技术,只是看装备配置,夏凡就输的十万八千里。如果边上不是坐着一个徐蓓,按照夏凡一贯的作风,理他作甚?!调头就走!

可是边上坐着一个徐蓓,扒在他肩膀上,喃喃自语碎碎念:“余浩!余浩!那是余浩是不是?!答应他,赶紧的!求你了,哥,你就是我亲哥!”

于是夏凡骑虎难下了,跟着余浩就上了南陵山。

然后……

毫无悬念的,夏凡输的一塌糊涂,等他跑到的时候,余浩已经背靠着车门点了一只烟。

夏凡的车子刚停,徐蓓就扒开车门冲了出去,在余浩的面前一个急刹:“这次是我拖了后腿,不然他一定会更快。”

这句话夏凡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接下来他听见徐蓓说:“师兄,我澜大09电信的,我听过好多你的事,你是我的偶像!”

然后余浩手伸进他的车里,拿出一条手帕,说:“你的手流血了。”

夏凡仿佛看见一只小箭biu的从余浩的胸口飞出,正中徐蓓的75b。

“靠!所以你跟爷被那只死耗子挖了墙角?!”季尧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侮辱,不下于他因为一个赌约而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家。

夏凡不怎么认同季尧的观点,他坚持如他夏少是绝对不会被挖墙角的,而且就他后来和徐蓓的交流,他认为这姑娘伢应该是早就看上余浩了,只是没机会上手,而可悲的是他居然创造了这个机会。

不过一贯洒脱的夏少当然不会关于这个纠结太久,他想说的重点是:“胖子,今天黑妹妹为了感谢爷,给了爷一个忠告。”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在确定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把目光的焦距放到陈青杨的身上,说:“黑妹妹跟我说,以后都不要和彤彤妹妹打牌,特别是如升级,斗地主之类的玩法,因为彤彤妹妹记牌,两副以内,含两副,如果洗牌低于四次,全记!洗牌六次以内,记百分之六十以上。”

纪千舟塞了一嘴的柚子:“特异功能?”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夏凡从纪千舟手里抢下一片柚子。

陈青杨少有的指间夹着一支烟,长长的烟灰落到地上:“你跟爷说笑的吧?”

当然,这不是说笑,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夏彤彤不玩梭哈,要玩升级。因为梭哈每副牌的周期拉得很长,她没有办法记牌,只不过她确实也没想到会赢那么多,原本她只是准备帮陈青杨把之前被骆佳容用优惠券诓去的钱给赢回来。

夏凡说:“黑妹妹跟我说,彤彤妹妹一直担心给我们陈少太大的压力,所以这点小秘密就自己保留了。”

于是众少都乐了:“胖子,你被压了。”

“靠!”陈青杨一直觉得夏彤彤很聪明,比如去餐馆吃饭,回头结账的时候多算了一包湿巾,多一块钱,哪怕明细在陈青杨的手里,她只听总数也可以指出来。再比如下午他回家的时候看见厨房台面上放着的那本英文版的《the faber report》,那也不是随便一个工科的女生能看懂的。但是,可以记住一百零八张扑克的顺序是不是太厉害了。

当然,诡异的地方其实早有预示,陈青杨想到之前他问夏彤彤要不要请心理医生,毕竟她被劫持了十几个小时,而且那人就死在她边上,而夏彤彤拒绝了,并跟他说:“就创伤心理学说,精子冲破卵子的外壁才会发育成胚胎,所以每个人都是由一个创伤开始的。”

总的来说,陈青杨原本准备想养一只波斯猫,结果……摊上一小猫精。

“胖子!你这是故意黑爷的钱,赔!”一瓶啤酒杯季尧磕在了茶几上,然后理所当然的耍无赖。

“滚蛋!你跟爷玩记号牌出老千都没赢,还想爷赔你钱?!”陈青杨果断用手把人扒到一边。但是季尧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再次来袭,陈青杨直接就操起一个啤酒瓶,只是还没抬起,季尧已经被林建新给按回沙发上了。

林建新说:“行了,说正事。”

纪千舟的眼睛瞬间闪亮了:“说正事。”

季尧也不纠结他输的钱了:“胖子,给爷说正事。”

夏凡搭上陈青杨的肩:“说吧,爷几个等着呢?”

陈青杨把夏凡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扯下来:“什么正事,爷不知道。”

这不是“嘲笑夏凡之夜”,而是“嘲笑胖子之夜”,陈青杨抬脚欲遁走,只是走了两步就走不动了,回头,看见自己的睡裤被纪千舟扯着了。

林建新弹弹烟灰,说:“爷出三千,赌胖子的内裤是黑色的。”

“爷跟了,再加三千!”要比笑得够猥琐,谁也比不过季尧。

陈青杨完全不怀疑等到夏凡和纪千舟也跟完了,他的裤子就会被扒了,然后这四个混蛋会拿着他的睡裤扬长而去,并招摇过市。

于是,陈青杨把被拉得有点松的裤子从纪千舟的手里扯回来,坐回到椅子上,又点了支烟,吐出个一串烟圈和两个字:“幼稚!”

陈青杨嘴上是这么说,但比认识一个混蛋更可悲的事情就是认识四个混蛋,他不得不认命的先悄悄把睡裤裤带给系上,然后娱乐四个混蛋?

第 41 章

陈青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着睡裤和拖鞋就出来了,实际上之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蠢的一件事,关键是他自己居然没发现,直到从夏凡的布加迪里出来,去包厢的路上不断有人侧目他才意识到,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走不掉了。

给自己点了整整四页的歌,陈青杨拿上麦,先来了个《beat it》,然后一曲,一曲,再一曲……

这一招叫非暴力不合作。没有人会怀疑,假如没有特别的事,陈青杨可以唱三个小时以上不带停的。但是,众所周知,在澜港有五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被打断的,分别是林少说话,季少打炮,夏少缝衣,纪少作画和陈少唱歌。

当然,由以上五件事情,大概也可以看出五少各自的人品下限。而且鉴于陈青杨这天开的是英文全场,中间还穿插了一首西班牙语,那么,一个小时后,毫无征兆的,另外一个麦被季尧捞到了手里也不算意外,唯有小纪少爷极力阻止,但实力相差太大,无力回天。

陈青杨浑然不觉的夹着他今天的第三支烟,声音深沉中带着些许的暗哑:“summer has come and passed,the innocent can never last。”然后听见季尧在身后一声咆哮:“我站在,凌烈风中!”

谁会在意这个白痴?如果在意这个白痴,陈青杨的脑细胞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光了。

当然,陈青杨绝不会被这样的白痴带跑调,他继续:“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同时响起的还有季尧声嘶力竭的:“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

夏凡拿着摇铃已经笑翻了,林建新鼓掌:“好!”唯一纯良的纪千舟依旧没有放弃抢回季尧手里的麦,但是依旧没成功。

陈青杨坚持不懈的和季尧又大战了几十个回合,最终还是败了,在众少不加掩饰的兴致勃勃中,他想说,他娘的大家好歹那么多年的哥们,虽然没有两肋插刀过,但也是一起断过小指头的,他都落到穿着睡裤拖鞋出门还浑然不觉的地步了,表现出一点点同情心行不行?!

但是他不会这样说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样说了,会得到更多的嘲笑。不过他必须解释为什么每天必须从内到外换一整身衣服,一个星期绝不重复,每个季度至少五套新衣的陈青杨会穿着睡裤和拖鞋晃到家外面来了。

太明显的谎言一定会被拆穿,真实情况又确实是难以启齿,陈青杨说:“没见过被女人从床上赶下来的男人吗?”

夏凡:“现在见到了。”

林建新:“看不出来那姑娘伢力气不小,两百斤也踹得动。”

季尧:“爷早就说了,小jj不用会生锈,你跟爷就是不信!”

纪千舟:“胖子,你说的是大季?”

季尧:“靠!小纪你哪只眼睛看见爷被女人赶下床?!”

夏凡:“这个不用看。”

不管怎么样,四个啤酒瓶在一阵欢呼和摇铃声中自以为是的撞上陈青杨手里的啤酒瓶:“干!”

然后你以为他们会说:“胖子,爷鄙视你。”那就错了。

他们会一手啤酒,一手麦,把陈青杨所唱过的,最引以为傲的个人经典曲目用他们可以想象到的最难听的方式都重新演绎一遍,激动的时候还会配上几个不伦不类的陈式舞步。

其他的人陈青杨都不想说,陈青杨把夏凡那刻意扭曲的步子拍下来上传到网上去了。让prince shine见鬼去吧!

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你所有值得骄傲的事和丢人到底的事真不是一件好事。特别这几个人还都是混蛋,人渣。

不过等到陈青杨在靡靡之音里自顾自的灌下无数瓶啤酒和半瓶红酒后,想法就完全变了,这些人确实是混蛋,是人渣,但是二十多年前,陈青杨就是跟这四个混蛋人渣一起组成人力小火车,高唱着“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追着揪女生的辫子,掀女生的裙子。

夏彤彤的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正和徐蓓凑到一起看这陈青杨微博上刚更新的一个视频,视频里,昏暗的灯光下,难听的到根本听不出是什么的背景音乐里,夏凡正绕着一根钢管玩着旋转太空步,不过这显然不是他擅长的,于是触不及防的五体投地,但马上顺杆爬起来,继续扭动。

“他在模仿陈青杨。”夏彤彤肯定的说。

徐蓓惊悚了:“开什么玩笑?你这精分也太过了,你看那小胯骨,就你家胖子有胯骨吗?”

“有的,只是要很认真的摸才能感觉到。”夏彤彤说。

“夏彤彤,你太猥琐了,还很认真的摸!!!”

彭慧从两个人的中间伸出一只手,指着视频的一个角落:“那个是不是林少,是不是林少?!”

夏彤彤拿过手机,上面居然显示是夏凡,这个人不应该正甩着他sexy的胯骨吗?!

电话接通的时候,背景音乐已经换成了《make you feel my love》,夏彤彤一听就是陈青杨的声音,于是她的心莫名的抽抽了一下。

“彤彤。”夏凡的声音有点飘,让夏彤彤不得不怀疑他有点神志不清,实际上,看那个视频里,他就有点不对劲了,夏彤彤说:“夏少,你是不是醉了。”

夏凡说:“叫哥!”

夏彤彤在徐蓓使劲的摇晃中打开了扬声器,说:“……哥。”听到这一声,夏凡极其满意的嗯了一声,然后说:“彤彤,代表陈青杨,你哥要对你说,我爱你。”

然后是纪千舟笑嘻嘻的声音:“夏彤彤,代表陈青杨,小纪少爷要对你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