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罪名给坐实了,这边先和旧情人度假完,一刻都不带停的,飞机下地立刻就换人,重点是从照片上看段冬默认了这个事实,而新欢夏彤彤也毫不介意,陈青杨这齐人之福享的天下皆知,跟种马小说的男主角似的。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每个男人都在捶地自己怎么不是陈青杨,果然钱就是万能的,每个女人都唏嘘不已,果然琼瑶奶奶的小说也是来源于生活,自然少不了谩骂之人,真实的情况就是谩骂之人铺天盖地。
总之,这个新闻搞臭了陈青杨,搞臭了夏彤彤,也搞臭了段冬。可是这年头,只要有新闻,很多人不在乎臭不臭。
不过最臭的还是陈青杨,当年他和段冬分手后三个月赚了第一桶金,可是为了让新闻劲爆一点,在十年后的今天,这三个月被浮云了,于是情况变成了陈青杨一赚到钱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抛弃了苦苦等着他的段冬。
陈青杨看着这些新闻,觉得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渣男中的渣男。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接到夏凡的电话,那个幸灾乐祸的裁缝大笑着说:“陈青杨,你这个贱|人,天朝人民都唾弃你,出去别说认识爷,爷丢不起这人!”
“爷马上让gino开记者招待会,宣布你跟爷青梅竹马,夏彤彤和段冬就是爷找的托,你才是正主!”
“靠!口味太重了,爷一定是打错电话了。”
夏凡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把电话给撂了。
随后的林建新的电话就进来了,那语气愉悦的就像是春日里的小嫩芽在唱歌:“胖子……”
“你个全市人尽皆知的一夫双妻没资格说爷,死远点。”陈青杨直接打断了他,然后听见林建新说:“呃……我是想说,代表人人唾弃男人党欢迎你的加入。”
“靠!”陈青杨把电话撂了,果然林建新比夏凡难对付。
半个小时后,夏彤彤扒在门框上:“能让我用下电脑吗?徐蓓叫我上网,你如果忙的话就算了。”
陈青杨的浏览器也没关,起身移到边上的沙发里:“你用吧。”
夏彤彤觉得陈青杨看起来怪怪的,不过等她坐到电脑前就马上知道原因了,她扶着头花了足足一刻钟才把整条新闻看完,回头瞪着陈青杨,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跟她一起出差?!”
陈青杨摊手:“新加坡转机的时候遇上的,我不清楚她怎么知道我坐那趟飞机,最开始我以为她可能是缺钱了,后来我以为她想制造点绯闻,再后来她制造绯闻的机会被gino破坏了,不过最后我想她很可能还是会搞些事出来。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无所谓,就当是帮她一个忙,回头我可以跟你解释,我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但是没想到她把你也扯进来了。”
夏彤彤真觉得头疼了,怎么这些个事没玩没了呢?
“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回学校?我的微薄一定爆掉了,q也不敢上,上了肯定会被蓓蓓骂死,问题是我妈看见了怎么办,我怎么解释?”
夏彤彤觉得徐蓓这次真的说错了,陈青杨这种麻烦缠身的男人,即使是她这种积极的励志少女也焦头烂额。
既然生活是直播,不是下载完了点出来放的,那总得有个缓冲的吧?这不仅是没个缓的,她强烈怀疑还有双背后黑手不停的把进度条往高|潮上拖。
“对不起。”
“对不起有毛用!我早就跟你说了,你找女朋友麻烦看点内涵!内涵!不要看着个漂亮的就叫别人做你女朋友!”
“反正没下一个,是吧?”
“胖子!你至少减十斤才能弥补我名誉和心灵上的创伤!”
第 25 章
夏彤彤拿着手机在外面和夏妈讲电话的时候,陈青杨接到了纪千舟的电话。
相对于其他人,陈青杨更愿意接纪千舟的电话,因为纪千舟可能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还有那么点同情心的,实际上,陈青杨确实很需要人安慰他一下,他非常担心过会儿夏彤彤跟她妈说完电话以后回来跟他翻脸。
纪千舟说:“胖子,爷把跟老太爷出柜时的口才都拿出来,以爷的人格担保,才勉强把爷干妈,你丈母娘给哄得消了那么一点点气,爷可是拿自己的人格担保你的人品,你老实跟爷说,你还有人品这玩意吗?”
人都说五少里,陈少是赚钱的,林少是办事的,季少是玩黑的,夏少是门脸,那小纪少爷是干嘛的?
小纪少爷是吉祥物,必不可缺!家里没吉祥物的人永远不知道吉祥物是个多么好用的物件。
而夏彤彤跟夏妈打完电话后回到书房跟陈青杨说的话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我妈埋怨我爸。胖子,你真是个讨厌的人!”
夏彤彤的情绪很低落,任何一个遭遇到类似事情的人都会低落,但是陈青杨知道她没有生气,至少没有对着他生气。
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美好的超出陈青杨的想象。实际上从他认识夏彤彤那天开始,似乎一切事情都美好的超出他的想象,特别是对比他之前三个女朋友来说,而对于夏彤彤来说,从认识陈青杨那天开始,似乎一切事情都糟糕的超出她的想象,特别是相对她以前的生活来说。
但是夏彤彤是个乐观的人,乐观的人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别人让事情变得糟糕,也不能自己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不管怎么样,早饭还是要吃,陈青杨带着夏彤彤去了骆佳容的米粉店,没有开车,两个人走出小区,走在夏末秋初的人行道上,太阳并不大,路边的梧桐帮他们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太阳。
然后他们走进一个地下通道,也就是他们相遇的那个,一件是九点多,来往的人不少,有一个流浪歌手已经在里面开工了,唱着《有没有人告诉你》。
陈青杨说:“唱得没有你唱得好听。”
夏彤彤兴致不高,说:“谢谢。”
陈青杨还是往那个人的吉他盒子里丢了一百块。
过了地下通道,再走大约两百米,就是米粉店,立着大大的牌子:好公道,很远就可以看见。陈青杨是里面的熟客,刚走进去,柜台里的米粉小妹就欢快的对着出粉的窗口叫了一声:“陈少的,一碗牛肉粉!”
陈青杨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优惠券和二十块钱递到小妹的手里,说:“是两碗,还要送我一碗。”
这个时候米粉小妹才看到跟在陈青杨后面,几乎完全被挡住了的夏彤彤,惊喜的叫了一声:“是夏彤彤!”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手一拍:“我就说,肯定你才是正主,那个什么段冬唱歌难听死了,肯定是炒作!”
然后一个有些油腻的笔记本递到夏彤彤的面前:“我好喜欢听你唱歌,你肯定会红,帮我签个名,等你红了肯定很值钱。”
“呃……”夏彤彤满腔的怅然无奈的瞬间转化为满头的黑线。
陈青杨接过那个笔记本,乐呵呵的在上面画了“陈青杨”三个字递回去:“赶紧给爷找钱,回头到你们老板那里告状去!”
米粉小妹很是不情愿的把笔记本放回了柜台里,又拿着陈青杨的优惠券看了看,最后把九块五毛钱找给陈青杨。
当然,不可避免的要报复性的嘀咕一句:“我们老板心肠好,把陈少当自己人,这样过期的优惠券也就陈少拿来才能用,不过,要我说陈少你这么有钱还用优惠券啊?”
陈青杨也不说什么,只是拉着夏彤彤找了张桌子坐下来,mba毕业的他一直觉得骆佳容管人的方法很有意思,基本上完全放牛吃草,但很少出什么大问题,而且生意很好,她甚至会把一家子人,爹妈叔婶,儿子女儿都招到一个店子里,按常理这一定会出问题,可是到骆佳容这里没有,更有趣的是骆佳容的员工都是常年把她这个老板挂在嘴边上,完全没有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仇对意识。
坐下来以后,陈青杨说:“我那里还有好多这里的优惠券,给你几张?这店全市连锁的,你们学校边上也有。”
夏彤彤不得不鄙视他:“人家都说是过期的了,你还好意思拿来用?!”
“我不好意思?”陈青杨难得的有些不平了,戳着桌面说:“该是骆佳容不好意思才对!”
这事要说到一年多以前,骆佳容刚和季尧勾搭上的时候,陈青杨伙同夏凡和纪千舟诓了骆佳容跟他们一起玩梭哈,企图黑季尧一笔钱,哪晓得骆佳容拿着一箱优惠券去了,说:“拿着它到我店里,吃了第一碗,第二碗可以半价,也就是说每张值七块钱,一摞是一百张,也就是七百块,三摞的价值就是两千一,算两千好了。”
也就是说,不管骆佳容输还是赢,只要她的优惠券流通出去,她就赢了,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
“牛肉米粉不是七块钱一碗吗?为什么一张半价优惠券可以算七块钱?”夏彤彤问。
陈青杨指着柜台后面的价格牌最上方,上面写着:好公道大碗招牌粉十四元。然后说:“假如有一天他们约你打牌,你一定要帮我赢回来。”
“你输了多少?”
“我十万块本钱变成了五万块加据说价值七万的优惠券。”
从来没玩过梭哈的夏彤彤表示压力很大,说:“你还是给点优惠券我,我没事带徐蓓一起帮你用了,只吃大碗招牌粉。”
可是她怎么觉得这样听起来还是骆佳容赚了呢?!
米粉端上来的时候红通通的,不过因为天气已经转凉,夏彤彤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她看到旁边桌子上,一位年轻妈妈正把没有加辣椒的粉用筷子掐断了,喂给一个大约一岁的小孩吃的时候,忍不住问:“你们天天早上都吃粉,不腻吗?”
陈青杨说:“在国外的时候,不喜欢吃西餐,就自己做饭,可是早饭完全没有办法,每天牛奶鸡蛋火腿吐司,看见它们我就想起自己被流放了,有半年我几乎都不吃早饭。”
“你不会离开澜港吧?”夏彤彤问。
“不会。”陈青杨吸溜着粉,说:“你毕业了就要走?”
“说不好。”夏彤彤对这个城市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而与此同时,以及换上长裙,上好妆的段冬和她的经纪人ben,以及助理在酒店的沙发上面面相观,沉默无言。他们刚接到电话,通知他们原本今天要进行的在市中心广场的专辑宣传场地被取消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酒店的房门,ben以为是记者,起身前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酒店的经理,挂着极为专业的笑容,恭敬的说:“车子已经为段小姐准备好了,需要我们为您将行李拿到楼下吗?”
“谁让你们叫车子?我们没有说要退房,小心投诉你!”ben显得有些不耐烦,在这样的时候任何一点点乌龙的事情都会让他暴躁,然而门在被他关上以后,随这一声打门卡的“嘀”声又开了,这个酒店经理竟然没有敲门,自己就把门打开了。
这次没有等到ben发飙,段冬走了出来,问:“是谁跟你说我们要退房?”
“是季少,大季少爷。”说着话酒店经理拿出几张机票递到段冬的面前:“季少为段小姐定了机票,让我转告段小姐,不希望再见到段小姐。”
如果不是上了浓妆,应该可以看出段冬的脸色有些发白,在陈青杨的那几个朋友里,她最怕的无疑是季尧,那是一个疯狂且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人。
她没有理会开始对着酒店经理大吼大叫的ben,走出房门,看见长长的走廊离她的房间约十多米的位置站着一伙人,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看见她出来,目光肆无忌惮,而在这伙人的边上还单独站了一个男人,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
他是雷子,虽然很多年没见,段冬依然可以认出他。曾经,她差点死在季尧的手下,是雷子救了她一命。
看见她后,雷子拿出手机,然后段冬的手机响起,助理匆匆的从房里跑出来递到段冬的手里。
段冬接起电话,听到雷子说:“少爷本来准备亲自来,但你是女人,自己走。”
没有丝毫的犹豫,段冬说:“好,我马上走,谢谢。”
雷子没有说不用谢,他说:“换个工作,需要我帮你介绍吗?”不过后面这句明显只是随口说说,因为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在去机场的车上,ben看着前前后后像押送犯人一样监视着他们的三辆车子冲着段冬咆哮:“你不是说陈青杨不会生气吗?!你现在给他打电话!打啊!”
于是,段冬给陈青杨打了个电话,说:“对不起,我道歉,能帮我把我边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自以为是的男人给做了吗?”
陈青杨听完什么都没有说,挂了电话,问边上的夏彤彤:“打错了。你说小孩一百天送什么比较好?”
第 26 章
夏彤彤随意的拿过陈青杨的手机,瘪着嘴,极为轻描淡写的说:“我不知道小孩一百天送什么,不过我知道这个电话一定不是打错了。”翻到已接来电的页面,然后将手机屏递到陈青杨的鼻子前方两厘米处,问:“要不要我打过去试一试?”
“不用了,是段冬的电话。”陈青杨毫不犹豫的说。
“没有存名字,而且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再出现过,不过,这也许是狡猾的胖子把它删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当是你没有联系过她,放过你一次。下次再企图骗我,你就死定了!!!”
该为犯错被发现,但马上被原谅感到庆幸吗?!怎么说来着,太不天真无邪了,这让男人怎么活啊?!
陈青杨举双手表示投降:“sorry,保证没有下次。”
“大季把她赶走了,她才打电话来。”陈青杨说。
“怎么赶?就因为那个八卦?”夏彤彤觉得把一个人赶走这事听起来很奇怪,赶一个人走,那如果人家就是不走怎么办?
陈青杨没有解释怎么赶走,他只是说:“大季不怎么喜欢段冬。”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在陈青杨还是个白马王子,段冬还是他女朋友的时候,季尧和段冬的关系是非常好的。甚至后来陈青杨被发配到了美国,把段冬留下,季尧还是隔几天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人欺负她什么的。就这待遇搁季尧这里那绝对算得上的vip级别的了。
后来段冬生日,陈青杨做了个视频,但没有直接发给段冬,而是玩了出惊喜,让季尧帮忙偷偷装到她的电脑上,开机就可以看到的那种。而就在季尧和雷子确定段冬出了门,摸进她家,装完视频后,季尧一时脑子犯了抽,决定喝罐啤酒坐等段冬回来惊喜完了,带她出去吃个饭,虽然他零用钱被克扣的几乎没有了,那不是雷子身上还有吗?!
可季尧等到的却不是段冬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并且两人一进门就在门背后热乎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里的季尧。结果不用说也可以想象。
但是那天幸好雷子也在,不然段冬可能就完了。再后来陈青杨也没多说,直接和段冬分了手。
夏彤彤说:“你当时是不是恨不得马上飞回来摇着她的肩膀问为什么,但又没钱买机票。”
“没钱买机票是事实,但也没想着问为什么,前面是我跟她说以后有了陈青杨,缺什么你都缺不了钱,后面也确实是我穷的叮当响。有什么好问的,只不过她不该被大季给抓个正着,有些丢人,很长时间我都不想听到大季的声音。”
如果陈青杨说这些是企图勾起夏彤彤的同情心的话,那他的目的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总算是达到了,想到半个月前在是中心广场上,季尧大手一挥买下所有橙汁的情形,夏彤彤充分有理由相信这样一个逵猩竦呐笥眩确实是件让人很惆怅的事,因为他可以轻易的把你的痛苦放大数倍并不自知。
夏彤彤决定安慰陈青杨一下,她说:“我觉得吧,你再倒霉也没我倒霉。同样一男人,在别人手上的时候人模人样的,不用白马也是王子,摊上了跟中彩票似的,人人都羡慕,过了十年,情侣照摆出来还被说是男才女貌。一到我手上,得!肚子跟屁股都找不到分界线了,跟个煤老板似的,我二十年的好名声一朝……”夏彤彤食指往前一指:“就沦落成一傍大款的。”
陈青杨听了自然是笑的很大声,说:“这个好说,等回去了让你找找分界线。”
“呃……这个不必太认真。”
“这个必须认真。”
“万一真找不到你多不好意思。”
“没事,脸上肉多,不怕。”
夏彤彤的目光在高楼大厦和梧桐的枝叶中找焦距,脸上肉多的胖子理他做什么?!然后听见陈青杨说:“我以前一直希望有个人早上吃完粉跟我散散步……”
“少来甜言蜜语,胖子!”
于是陈青杨的下半句“这样也许我正好可以减肥”被噎回去了。
为了关于找分界线的话题可以尽快的被陈青杨忘记,夏彤彤决定找个话题,一个她一直想问但没好意思问的事。
“你们当年闯的什么祸?我是说如果没这事,你和段冬应该不会分手吧?”
但是这个问题显然陈青杨早就想过了,所以他答的很快,他说:“应该还是会分手。因为她应该没她原本自己说的那样喜欢我。”
随后他说:“那次闯祸是为了林少的女朋友曾晓白。”
夏彤彤的眼睛在听见曾晓白名字的时候一道亮光划过,纪泽的话让她对这个叫曾晓白的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准确点说她很有兴趣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让陈青杨瞧不起。
陈青杨发现了夏彤彤的兴趣,他有些奇怪:“你知道曾晓白?”
“纪泽有跟我说过她。”夏彤彤也没有隐瞒:“纪泽跟我说,你们都瞧不起她。”
陈青杨听了愣了一下:“那小子……”
当陈青杨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也曾经谁拿他都没有办法,而等他成为一个男人的时候,拿纪泽这样的少年也没什么办法,他只能说:“那小子胡说八道。”
曾晓白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陈青杨的耳朵里是在他在澜大第二年刚开学不久,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守门员,而是前锋,每次踢球场边都会站着许多女生,只要他拿到球都会听到尖叫声。
中场休息的时候,喝着段冬递过来的水,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一个完全没印象的男生在和林建新说话,两分钟后,林建新走过来说一个叫曾晓白的女生被范远征带走了。
范远征这个人陈青杨是知道的,家里的帝都上某个军区的,根正苗红的纨绔,陈青杨一直好奇就这么个爷怎么跑他们这小庙里来了,林建新前两天还说着是不是要请人吃个饭,交个朋友。
而曾晓白……
季尧问:“那个什么白是谁?爷怎么没听过,你们又干什么好事把爷撇下了?”
实际上就那会子,除了林建新,还真没人知道曾晓白是谁,可是林建新说,他要把曾晓白抢回来。
陈青杨建议,鉴于这新郎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角色,抢亲这事先打个电话交涉交涉,但是随后交涉失败,帝都的纨绔不待见土霸王。于是……
抢吧。
回头又查了查帝都纨绔的背景,陈青杨五个人谁都没敢带,连雷子也没告诉,就怕到时候算起账来,季老爷子翻脸把雷子给搭进去了。临出发前又放倒了纪千舟,反锁在屋里,陈青杨,林建新,季尧和夏凡就去了。
然后去了那边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坏,之前的交涉让范远征早做了准备,在他那单门独户的两层楼里放了不少人,没说上几句话对方就动了手,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事情发展到最后,曾晓白是被林建新带回去了,不算范远征下面的人,范远征本人因为气硬被打断了手脚丢高速公路上了。
然而,就和事先有想到过的一样,秋后算账马上就到,季尧被丢进了局子里蹲了几天,等他被放出来的时候,陈青杨带着他被打了石膏的右手小手指去了美国,夏凡顶着熊猫眼去了奥地利,连纪千舟也被丢去了法国,林建新……竟然去了帝都,雷子……半年内没有跟一辈子从来没有如此孤独过的季尧说话。
陈青杨说:“我一直没想明白林少是怎么跟晓白勾搭上的,但是如果瞧不起她,是不是太对不起我骨折的小指?原本今年林少应该会和她结婚的,林家那边去年已经有些松口,但是骆佳容嫁给了季尧,林家老爷子就变卦了。”
“骆佳容和林少名义上的未婚妻燕子关系很近,虽然燕子从来没跟林少在一起过,而且骆佳容说就算是林少和晓白结婚也没有关系,但是林老爷子不信,所以他们这个婚又结不成了。不过,也许没有人会信,林少的账户上存款不到五万,其他所有的钱和房产都在曾晓白的名下,他身上的信用卡都是曾晓白的名字。”
夏彤彤听得有点晕:“很复杂。”
陈青杨说:“我很简单,我家老头子除了那一次把我拎回美国从来都不管我,不管我吃什么,也不管我做什么,住在哪里,也就我一个月给他们打一次电话,去年他找我借了一笔钱,今年还给我了,我上一次见到我大哥差不多是在一年前。”
“呃……你这也太简单了。”
“美国的生活方式。”
“美国也没你们这样的吧?”
陈青杨关上门,换了鞋子,然后用他的圆胳膊圈住低着头同样在换鞋的夏彤彤,鼻子放在她的颈窝里,说:“我很可怜,被人抛弃,还被人耻笑,你同情同情我。”
陈青杨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背后:“不让你找分界线,亲亲我总可以吧?八五后的女生也不能不亲她男朋友?”
“呃……”夏彤彤瞪着边上的小水池,捋了捋舌头说:“要不还是你下嘴,我比较喜欢被动。”
第 27 章
夏彤彤曾经很认真的想过,到底要多相爱的两个人才可以唇齿相依?应该要很相爱很相爱才可以吧?也许需要准备一辈子和他在一起才可以。倒不是因为她保守,只是觉得两个人就那么纠缠一番,以后分手了再见面,多尴尬?!
不过她自己也承认她这样的想法在当今社会可能是奇怪了些,正常一个女孩子到了二十一岁至少也和一个以上的男生接吻过吧,比如徐蓓……
当然,夏彤彤还是认为她不应该自暴自弃的把自己拿来跟徐蓓比,毕竟徐蓓脑子里的血从人血到
鸡血的转化在没有任何催化剂的情况下也只需要大概一秒钟。
所以,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跟一个男人说,想跟我接吻就要一辈子在一起,那个男人一点会发懵。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比如她也算不上是很爱陈青杨,但她并不排斥和他接吻,并且感觉还不错,也许这就叫做存在即合理。虽然他有点胖,但他的唇也不比别人的胖,闭上眼睛完全可以把他想象成一个身材挺拔的帅哥。
不可避免的,她还是很紧张,也许她有些僵硬,也许。
陈青杨说:“你不会从来没有跟人接吻过吧?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人说情场得意,商场失意,看来最近一年我都不能做什么投资了。”
这个胖子还可以更讨厌一点,真的。
随后陈青杨企图再来一回的时候,夏彤彤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陈青杨有些不满,要知道他怀里这个85后少女进入做他女朋友状态的时候并不是常常都有。
夏彤彤的手机上闪着两个字:纪泽。接了电话,她听见里面说:“我在泡沫烟火。”
“呃……”夏彤彤有些不确定:“你在我们学校外面那家奶茶店?”
“是,你多久可以到?”
这个问题问到夏彤彤了,她仔细的想了想是不是什么时候约了这位少爷忘记了,而在她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又听见手机里面说:“你是不是还没起?我去你宿舍找你好了,你要喝什么,我带给你。”
夏彤彤决定还是别废话了:“我不在学校,在陈青杨家,你今天学校不是有课?找我有事?”
没等她把话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陈青杨皱眉:“他跑你学校去了?”
“是啊,星期三的时候他还跑我教室去了,奇奇怪怪的。”夏彤彤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一个澜港人说他早上吃了一碗粉一样随意。然后听见陈青杨一声中气十足的“靠!”
陈青杨认识四个混蛋,他自己当然也是一个混蛋,平时嘴里少不得爆爆粗,说些混蛋才会说的话,做些混蛋才会做的事,但他一贯在夏彤彤面前都努力塑造一个中年儒商的形象,虽然看起来是胖了点,但还是有文化有知识有教养,并且温柔可靠的好男人。
随意这一声“靠!”爆出来的时候他有种一不小心把披着的羊皮给掀了的感觉,何况夏彤彤毫不掩饰的扶墙大笑。
陈青杨承认这确实有些好笑,他把自己的小女朋友贡献出来免费帮一个他当成自己外甥的孩子补课,结果这孩子反过来企图挖他墙角。这如果真是他亲外甥,他直接就把人丢海里去泡一泡,偏偏这又不是他亲外甥。
夏彤彤拍拍陈青杨的肚子安慰道:“放心,本姑娘手下破碎的少年心一打一打的,就这么个小屁孩分分钟就解决掉了。”
而夏彤彤没有想到的是,她和陈青杨一起帮季尧的儿子买了礼物,又吃了中饭,再回到学校的时候纪泽竟然还坐在泡沫烟火的门口。
蓝色的阳伞下,黑铁雕花的玻璃圆桌上堆得老高的一摞奶茶杯,校服少年英俊的脸庞,忧郁的看着面前的习题集,手里长长的圆珠笔在不停的旋转。
当然,他没有认真看什么习题,他看着夏彤彤从那辆他熟悉的雷克萨斯里走出来,陈青杨看见他了,他知道。他还知道陈青杨绝不会走过来。
他把边上那张椅子上的书包拿到桌子上,夏彤彤坐下来的时候,四周的色女们骚动了,诸如“又是她!”“那不是夏彤彤吗”“有没有搞错?!”之类的议论一点都不怕被人听见。
纪泽讨厌八卦的女人,他指着摞得高高的奶茶杯子,说:“我都喝了一百多块钱的奶茶了,不能刷卡,零钱都用光了。”
作为附近最贵的一家奶茶店,从上午呆到下午,喝掉一百多块还是挺正常的,夏彤彤问:“你要去厕所吗?肾功能不错啊”
要打败那种忒把自己当回事的男生,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猥琐他,具体怎么猥琐,夏彤彤通常都会参考“假如徐蓓在这里她会说什么”的答案。
纪泽少年当然不是夏彤彤想的那种忒把自己当回事的男生,他只是忒不把别人当回事而已,但即使如此,他那一贯漫不经心的高贵脸庞上泛了红,羞愤的黑线在额头上若隐若现。将习题集丢进书包里,他站起来,说:“走吧。”
“去哪?”
“上厕所。”
“其实你上厕所不一定要等我来,反正我们进的又不是一个门。”
夏彤彤继续猥琐,其实如果徐蓓在这里很可能会说“反正你是站着上,我是坐着上,不是一路的。”夏彤彤还是适当的降低了一下火力,可是纪泽少年还是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纪泽去教学楼的厕所解决了生理问题,出来路过一个篮球场,夏彤彤随口说了句:“带球的那一个是我们学校最受欢迎的师兄,今年上半年还带领校队拿了个全国第五。”
于是,一抹笑意挂上纪泽的嘴角:“下个月我生日,我打服了他,你去参加我的生日会。”
并不需要回答,纪泽将书包塞进了夏彤彤的手里,等她抱稳的时候,他已经站在篮球场上,对那个据说很受欢迎的大学男生说:“一对一,十个球,敢不敢比一比?”
用上“敢不敢”,一般不会有男生会拒绝,何况纪泽还穿着中学校服。
开球前,纪泽在众目睽睽下指着夏彤彤,说:“你看好了!”然后再一个漂亮的上篮,落地,低头,垂目,随手把球抛还给对手:“试个手,这球不算。”
顿时全场哗然,围观众女愣是用美瞳制造出了闪光灯的效果。
夏彤彤表现得很淡定,她现在完全是虱子多了不怕痒,非议什么的,浮云。但她必须说这个帅气的少年除了物理化偏科严重,有事没事喜欢逃课,脸都不红欺骗中年女老师,耍帅骗取大学男生的少女粉丝外,球打得还是很不错的。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想到,纪泽居然会赢,虽然他已经有一米七八,但初中生的身体素质比起大学生来说应该还是差一点。
随手接过一个女生递过来的水,纪泽就像站在他的主场上,走到夏彤彤的面前,拿过他的书包甩到肩上,他说:“十月十三号晚上七点,奇乐ktv,别迟到。”
夏彤彤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篮球。”
她觉得纪泽少年看起来恨不得把她打一顿。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夏彤彤很认真的思考把纪泽和上次一样塞进的士的可能性有多少,然后听见纪泽说:“你去机场之前一定没有告诉陈青杨吧。”
“没有。”
“跟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玩浪漫你不觉得很无聊?”
“还好,他见到我的时候很高兴。”
“和老情人一起下飞机,还有你这个笨蛋去接机,他当然高兴。”
“你很讨厌他?”
“beyond土得要死。”
“beyond不死!!!”
“你有意思吗?”
“比没事逃课喝十几杯奶茶的初中生有意思。”
夏彤彤觉得她终于把纪泽给气到了,按她想的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大步流星的离开,然后回去跟他妈妈说,以后再也不用夏彤彤给他补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