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诸天战场我的阵营通天下 > 第九章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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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冻醒的,是被尿憋醒的。他爬起来摸黑往外走,在门厅的位置差点踩到陆沉——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寝室挪到了公共室,一个人占了整片干草堆,四仰八叉睡得跟死猪一样。

月华跨过去,掀开塑料布帘子,钻出洞口。

石犬蹲在老位置。看到他出来,石头的脑袋微微转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月华站在洞口,对着山脚下的方向撒了泡尿。晨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天边还是灰蓝色的,那五个光团比半夜暗了不少,但没消失。它们好像永远不会消失。

他蹲下来,看着山脚下的城中村。

黑黢黢的,没动静。

他掏手机看了一眼。4:47。能量18。

没信号,没WiFi,没电。手机现在就是个系统启动器,电量还剩63%,不知道能用多久。系统会不会耗电?他不知道。这种问题没人能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赵铁山从洞里钻出来,手里拎着那把石头——对,就是那块石头。这人睡觉都攥着石头。

“你也醒了?”月华说。

“睡不着。”赵铁山蹲到他旁边,往山下看了一眼,“想秀兰的脚。肿还没全消。”

“今天能找到药最好,找不到也得找点有用的东西。”

赵铁山点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月华发现赵铁山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和陆沉不一样,陆沉那张嘴闲不下来,不让他抽烟他就说话,不说话他就抽烟。赵铁山是可以一整天不说一句话的那种人。

月华喜欢这种人。

“我去把狗带上。”月华站起来。

“石头的那个?”

“嗯。”

“那玩意真能打?”

月华想了想石犬在楼梯间里逼退那只E级诡异的场景。

“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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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出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石犬跟在他脚边,石头爪子踩在山路上发出闷闷的“咚咚”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顶,陆沉站在洞口,朝他挥了挥手。王秀兰也出来了,靠在土壁上,冲他点了点头。

月华转过头,下山。

他今天没走城中村那条路。上次在那里遇到智慧型丧尸之后,他不想再碰那个方向——至少现在不想。他选了另一条路:从北坡的西侧下去,穿过一片废弃的农田,绕到城西老城区的边缘。

城西老城区。他以前来过几次。那边有个旧货市场,卖二手家具、旧电器、杂七杂八的破烂。末日之前他觉得那里全是垃圾。末日之后,垃圾就是宝藏。

走了一个小时。

路比他想的好走。废弃的农田里长满了杂草,但田埂还在,踩着田埂走不费什么力气。石犬跟在后面,石头身体压倒了路边的一些草,留下一条细细的痕迹。

快到城西的时候,月华停下了。

他闻到了味道。

不是腐臭。是烟。烧柴火的那种烟,不是烧房子的那种。不一样。烧房子的烟是黑的、呛的、带着塑料味。烧柴火的烟是灰白色的,淡淡的,闻起来甚至有点好闻。

有人在生火。

月华蹲下来,藏在路边的沟渠里。石犬蹲在他旁边。

他往前看。城西边缘有一排低矮的平房,以前是小餐馆、理发店、杂货铺。现在那些房子的屋顶还在,墙还在,但窗户全是黑的。烟从其中一栋房子的烟囱里飘出来——月华不知道那房子原来就有烟囱还是后来人打的。

有人在里面。

活人。

月华的第一反应和上次一样:别管。

他的第二反应和上次也一样:但他没走。

不是因为他想救人。是因为那栋房子里的人能生火,说明他们有生火的东西——打火机、火柴、或者更原始的办法。而且他们敢生火,说明他们对周围的环境有把握——知道丧尸不会来,或者知道怎么应付。

这种人,可能对他有用。

月华在沟渠里蹲了五分钟,没动。他在听。

平房那边有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搬东西,偶尔有一声咳嗽。咳嗽声是个男的,年纪不小,声音有点沙。

月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他对石犬说。

他没往平房那边走。他绕了一个大圈,从那排平房的背面靠近。石犬跟在后面,石头爪子在水泥地上声音太响,月华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石犬不重。大概二十来斤,像抱着一块温热的大石头——不,不温热。凉的。抱着一块凉凉的、硬硬的大石头。

他绕到平房后面,翻过一道矮墙,落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堆着废纸壳和塑料瓶,末日之前应该是收废品的。

平房的后门虚掩着。

月华把石犬放下,石犬蹲在他脚边。他握着铁锹,用锹刃轻轻顶开后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厨房。很小,灶台上有一口铁锅,锅里有半锅水。灶膛里烧着柴火,火不大,但够热,水在冒小泡。

厨房连着里屋。里屋的门开着,月华能看到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亮着,光很弱。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盖着一床脏兮兮的被子。他的眼睛闭着,胸口在微微起伏。

咳嗽声不是他发出来的。

是从里屋更里面的方向传来的。

月华握紧铁锹,往里面走了一步。

里屋更里面还有一扇门,开着,通向另一个房间。月华探头看了一眼——

一个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正在往一个铁桶里塞东西。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月华开口了。

“你好。”

那个人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刃上全是锈,但磨得很亮。

是个老头。六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看着月华,又看了看月华手里的铁锹,又看了看月华脚边的石犬。

石犬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头盯着石犬看了三秒钟,然后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你这狗,是石头的?”

月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头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是。”

老头把菜刀放下,转过身继续往铁桶里塞东西。

月华没动。他搞不清楚这个老头是什么意思。不害怕?不问他是什么人?不问他来干什么?就看了一眼石狗,问了一句是不是石头的,然后继续干活?

“你是这附近的?”月华问。

“住这的。”老头头也没回,“住了六十年。”

“就你一个人?”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继续塞。

“床上那个是我老伴。中风了,动不了。”他说,“昨天早上变的那个天,她没变。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月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老人。她的脸很平静,像是在睡觉。

“外面那些东西没进来?”月华问。

“进来过。”老头把铁桶的盖子盖上,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月华,“昨晚上来了两个,从正门进来的。我用刀剁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我炒了个菜”。

月华看着他手里的锈菜刀,又看了看他六十多岁的身体,又看了看地上——厨房门口的地上有几道黑色的痕迹,是干涸的血。

“你一个人剁了两只丧尸?”

“它们不厉害。”老头说,“就是看着吓人。别让它们咬着就行。我老伴动不了,我得守着她。”他顿了顿,“还得守这个。”

他拍了拍那个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