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歇,晨光洒在寒关城头,将皑皑白雪染成一片淡金。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昨夜那一刀,早已传遍整座关城。
士卒们望向侯府方向的眼神,再无半分戏谑,只剩敬畏与狂热。
纨绔侯爷的面具,碎得彻彻底底。
沈惊寒却依旧如常,一身素白长衫,缓步走向城头。
他没有乘马,没有仪仗,孤身一人,踏雪而行。
沿途士卒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震得积雪簌簌而落:“参见侯爷!”
沈惊寒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并未多言。
行至城墙最高处,他驻足而立,远眺关外。
雪原茫茫,一望无际,昨夜那数十骑尸骸早已被清理干净,只余下一片暗红的冰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侯爷。”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沈惊寒回头,见一老者缓步而来。
老者须发皆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甲,手中拄着一根断裂的长枪,枪杆上布满裂痕,却被磨得光滑。
他是寒关最老的卒子,姓陈,无名无号,众人皆称他陈老卒。
自老侯爷沈苍镇守寒关时,他便在此,一守便是四十年。
“陈老卒。”沈惊寒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陈老卒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关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侯爷昨夜那一刀,老卒看了。”
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像极了当年老侯爷的枪意,一往无前,守土不退。”
沈惊寒沉默片刻,轻声道:“父帅的枪,守了寒关二十年。”
“我的刀,也会。”
陈老卒缓缓转头,看向沈惊寒,目光灼灼:“侯爷藏锋三年,忍辱负重,老卒都看在眼里。”
“世人皆笑您纨绔,唯有老卒知道,您心中装着这整座寒关,装着这北境万千百姓。”
沈惊寒嘴角微扬,笑意清淡:“老卒过誉了。”
“不。”陈老卒摇头,语气坚定,“老卒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英雄豪杰,却从未见过如侯爷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境与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