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替身醒悟假死后,清冷权臣悔疯了 > 第27章 水匪

岁仪朝身后的椅背上一靠,腰就塌软下去,没多少仪态,但靠着舒服。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你在意?”她没回答裴晏的话,只是反问。

裴晏似若有所指,“‘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学下棋就是一件需要持之以恒的事。”

岁仪脑子里却想到了上辈子,她也不是没有坚持过,但最后的结局告诉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真的会头破血流。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岁仪轻笑一声,像是揶揄似的开口。

裴晏:“……歪理。”

但到底也没有再坚持让岁仪继续自己不够喜欢的事。

快要到晌午时,船只就停靠在渡口。

长夏和佩兰等人也纷纷上船。

佩兰一上船,就递了一封信给岁仪。

“少……世子给您的信。”

原本徐之越是快马加鞭,追上了佩兰一行人。可追上来后,他才知道岁仪被裴晏带着走了水路。

水路不好传消息,徐之越只好匆匆忙忙临时写了一封信,托佩兰带给岁仪。

正好这时候长夏也有事跟裴晏汇报,岁仪正好靠着窗户,展开信纸。

字迹有些潦草,上面的话也不多,就三两行,岁仪很快看完。

徐之越信里写的都是家常叮嘱,若是到了西南之地后,遇见什么困难,记得及时写信回来告知他。家里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即便现在他被定北侯夫人认回家中,但徐父也永远是他的父亲,汴京的一切都有他照看,她在异乡,无须挂念。

岁仪看了却觉得眼睛有点发痒。

她当然知道兄长会将父亲照顾好,当年他就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身份,但就因为父亲出事,他差点跟权贵圈的人闹翻,就连定北侯府都不支持他,可是他还是一条路走到黑,铆足了劲儿要让当初害死了徐父的人付出代价。

哪怕他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是失去定北侯府的世子之位。

岁仪看着信,总觉得徐之越就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像是从前小时候一样。

另一边,裴晏手里也有一封信。

就算离开汴京,他也不可能对那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不过今日送到他手中来的这封信,里面最劲爆的消息还是徐之越的身世。

定北侯一身战功,常年不在汴京。

这些年来,侯府世子之位一直都在那个流落在外的徐之越身上。

不过侯夫人膝下仅得一子,这么多年来,侯府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能找到世子,大约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回来了。这些年府中人心浮动,谁没盯过世子爷的位置?

可偏巧徐之越,应该说是定北侯世子薛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不知道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

裴晏手中的信纸放在了老旧的木桌上,那根如玉的手指压着信纸,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

徐之越在汴京权贵圈中没有熟悉的人,没人带他快速融进圈子里。

但他有。

他也能做到。

不过是一封信的事而已。

只是裴晏一想到那日在慈恩寺的场景,忽然又有了那么两分不情愿。

长夏懂规矩,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思索,没吭声打扰。

“算了。”片刻后,裴晏似乎发出一声自言自语,然后转头看向长夏,“取纸笔来,研磨。”

到底是大舅子。

岁仪看完佩兰带来的那封信没多久,鹿十娘就送了今日中午的膳食上来。

她早上说了自己喜欢吃大米,中午就是热腾腾的米饭,配着闷罐肉。

五花肉块切得方正,煸炒过的表皮泛着焦黄油亮的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收得浓郁,油润润地挂在肉上,底下垫着的萝卜块已经炖得半透,吸饱了肉汁的精华。

岁仪闻到了味道时,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她们现在的渡口,就在信阳境内。

当砂锅放在岁仪跟前时,她就看见里面的焦糖色的肉皮微微颤动。

迫不及待用筷子夹起,岁仪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闷罐肉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肉丝丝分明却丝毫不柴。咸香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很地道。

除了闷罐肉之外,鹿十娘端上来的红漆托盘里还摆着几样小菜。

一份鱼头汤,乳白色的汤底浓得像奶。旁边是一碟清炒的潢川金桂藕片,切得薄而均匀,咬一口脆生生的。

毕竟她说了只需要自己一人份的膳食,鹿十娘也没做太多,她也不能一直都霸占着人家船工的灶台。

“鹿姑娘用膳了吗?若是没有的话,就一块儿坐下来吧。”岁仪道。

佩兰在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鱼汤汤汁浓郁,因为上面还被鹿十娘撒了些许紫苏,压住了鱼汤里最后那一丝丝的腥气。

鹿十娘:“这多不好意思。”

她知道主家吃饭,哪里有让一个厨娘也上桌的道理?

岁仪:“你那舱房里的光线不好,再说了,多一个人吃饭,我胃口也好一点。”

鹿十娘被说得最后还是坐在了岁仪下手的位置。

裴晏到饭点时,就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准备找岁仪一块儿用膳。

谁知道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旁边传来欢笑的声音。

“……真是这样?你就一拳头把人掀翻了吗?”岁仪差点没笑出眼泪。

鹿十娘点点头,“他们家当初可是花了我爹不少银子,如今想悔婚,还不肯还钱,我一气之下,就给他揍了两拳!”

岁仪:“娘子敢爱敢恨,我今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裴晏走到门口,已经闻到了饭菜隐隐的香气。朝里一看,果不其然,岁仪早就跟人已经吃上了。

那样子看起来丝毫没有要等他一块儿用膳的意思。

房间里还是佩兰最先发现裴晏的身影,她不动声色地低头,在岁仪耳边耳语了两句。

岁仪抬头,看见门口玉树临风的人,那大袖被江风吹得有些猎猎作响,“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