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故作不在意道:“刚才收拾东西时没注意,不小心撕坏了。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燕景川双眸微眯,“不小心?”
“不然呢?”
云昭静静反问。
燕景川心虚,移开了视线。
埋怨道:“这可是衙门盖章的婚书,怎能随意撕毁。”
云昭伸手将两半婚书拿过来。
“撕了便撕了,反正衙门有备案,难道衙门还能因为撕成两半就判定婚书是假的?”
燕景川瞳孔微缩,脸上的笑容带了两分不自然。
”自.....自然不会。“
见云昭又将婚书收进柜子里,他暗暗松了口气,阿昭应该不是故意撕掉的吧?
“我先去清风山了。”
他刚离开,云昭便拿起桌上的簪子和药膏。
簪子触手温润,药膏已经开口用过一些,上面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蔷薇香。
是沈秋岚身上的香味。
她扬手将簪子和药膏丢了出去。
咚!
外面陡然响起一声尖叫。
“哪个天杀的拿药膏砸我?云氏,是不是你?给我出来。”
是燕景川的母亲胡氏回来了。
睿儿出事后,胡氏不愿意一起找睿儿,便借口为睿儿祈福吃斋去了庙里。
一去便是十几日。
胡氏拿着药膏站在门口,怒目而视。
“都什么时辰了,我回家连口热饭都没有,哪家的媳妇像你这般懒怠?”
过去三年,胡氏没少磋磨她。
稍有不如意便指桑骂槐说她不孝,时常罚跪。
每次被罚跪,燕景川都会百般维护她。
并好言好语哄她:“娘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不能不孝,你要是实在不解气,就打我出气。”
每每如此,她心里的委屈就会散去两分,安慰自己她已经有温柔专情的夫君了,便忍一下难缠的婆婆又何妨。
现在想想,这母子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联合哄骗了她三年。
想起往事,云昭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喉咙里泛起一抹铁锈味。
胡氏冷着脸继续呵斥。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做饭!别忘了给景川炖药膳。”
“只是死了儿子而已,又不是天塌了,要我说你该收心好好伺候景川了,别一天天神叨叨地出门找儿子。“
“你要真能看到鬼,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分明就是你找借口躲懒。”
她忽然抬手指着胡氏的肩膀,高声道:“谁说我没找到他?睿儿就在你的右肩上趴着呢。”
胡氏脸色一白,下意识朝左肩看去。
“你......你胡说什么?”
“睿儿说好冷好饿啊,祖母的肩膀暖和,上面的肉一定很好吃。”
她的神色专注而又温柔,仿佛真的看到了睿儿一般。
胡氏吓得浑身发毛,却还是强撑着怒骂。
“休想用这招吓唬我,燕睿已经死了,连尸身说不定都被野狗叼走了.......”
云昭心头仿佛被利刃狠狠扎中,失声尖叫:“睿儿,咬她!”
话音落,胡氏顿时觉得右肩处传来一股剧痛,仿佛被人狠狠咬下一块肉似的。
“啊!”
胡氏尖叫着跳起来,慌乱拍打着肩膀。
“走开,脏东西快走开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越拍肩膀越疼,胡氏吓得神魂俱散,无头苍蝇一般冲了出去。
云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跑远,冷笑一声,转身出门,走到巷子口卖猪肉的屠夫家。
屠夫娘子提着一桶黑猪血出来,尚未靠近,一股臭烘烘的馊味扑面而来。
看到她,屠夫娘子停下,”今日最新鲜的鸭血给你留着呢。”
燕景川的药膳要用最新鲜的鸭血。
她特地和屠夫家订好,每日过来取。
云昭指着屠夫娘子手里的桶。
“这些给我吧。”
屠夫娘子惊诧,“这是昨日的猪血,已经馊了......你夫君的药膳不是要用最新鲜的鸭血吗?”
“换了方子。”
云昭没有多解释,放下两文钱,提着猪血往回走。
燕景川和胡氏那样的人,只配吃馊的猪血!
走到门口,她停了下,踮脚摘了一把嫩绿的花椒芽。
焯了水的花椒芽口感脆嫩,不焯水的......又麻又涩。
又在旁边摘了一大把已经老的荆芥叶子,连同花椒芽,馊猪血一起丢进锅里炖煮。
另外一边,胡氏被吓得跑了很远,直到摔了个大马趴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