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昭斜倚在窗边卧榻软垫上,盯着床上的陈清辞。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陈清辞可能还没从强烈的情绪中缓过神,只是静静躺在床上。
苏云昭刚在正门前碰了一鼻子灰。
外祖家贵客到访,虽是家中管事,但毕竟代表的是整个江宁郡公府,不可不认真对待些。
那般温和的妈妈,倒是个笑里藏刀,能说会道的。
几番话说下来,就说得父亲面红耳赤,连连告罪生怕言语有失了。
又说的母亲暗暗高兴,腰背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他本来期待那位妈妈也夸奖下自己,但又想想,如若只夸自己面貌,到觉得妈妈粗浅,只流于表面;自己也没机会展示满腹锦绣,妈妈没什么能说的也是正常的。
本想着给她沈舒澜几分薄面,在外祖家前长脸演戏,可她沈舒澜非是个不愿配合的麻烦。
虽未言语半分,但是那嫌弃和抗拒的状态让苏云昭心中甚是烦闷。
这般不识大体,端着她那高傲的款,有辱家风,还好意思说自己侯府出身。
真是让人耻笑。
听到几人说出赏花,看到她们登车远去的时候,他其实是庆幸的,暗暗松了口气。
家中总算有那么一点没有她沈舒澜的空闲时间了。
檐内的口气都觉得清甜了不少。
他用力深吸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非要想凑着上前去赏什么春,只是不想落他人口实,让人挑出错来回去诬告一番。
他竟不知,自己厌恶沈舒澜到如此地步。
抬眼看着她们的车驾出了拐角,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打开后瞄了一眼又合上。
玉质温润,色如凝脂,一看就是好物件。
不过想想,那样体面的郡公府,自然不会送差的,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父亲刚才嫌弃母亲收到翡翠头面的样子自己完全看在眼里,可父亲收到那套官窑茶具的时候,分明他自己都在激动得抖。
那既是外祖特意送的,自己也没有不收之理,摆在桌上也是好用的。
只是一想起看到笔洗就能想到沈舒澜那张脸,苏云昭的眉头又皱了皱。
笔洗是文房常用之物,自己又有那么多经史策论要编写,每次用的时候都会提醒自己,这是沈舒澜的外祖送来的。
是关联她沈舒澜的。
在这个家她沈舒澜已经够阴魂不散了,自己要连在书房的几分清净,都要承着她沈舒澜的意的话,那他自是不愿的。
他扫了一眼父母。
苏父和苏母并未理会他,只是张罗着各自的事了。
父亲叫了几个家丁往库房走去,母亲则搓搓手往了厨房方向。
他将锦盒递给小厮,让他将盒子放在自己书房架子上,转身便去寻他的清辞妹妹了。
刚回到花厅的时候,苏云昭看到她无助地坐在椅上,手上反复绞着手中的帕子。
听到有人回来,她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大爷回来,她本想扯着嘴角笑一下,但是怎么也都笑不起来。
那一瞬的表情让苏云昭觉得无比心痛,让她这副模样,是自己不愿看到的。
直接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素筠居。
陈清辞就这样环着他的脖子,热气轻轻呼在苏云昭的脖颈上,痒痒的。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