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敢再在闹市急行,回府的这一路走得反而顺畅很多。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因为顺畅,昌平公女心中的烦闷也消了大半。
到了府门门口,昌平公女跳下车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裙摆,抬手抚了抚发髻,斜睨了车夫一眼便走入府中。
穿过仪门,绕过汉白玉影壁,又行过长廊,公女踏着青石板路前行。
偶尔仆从垂手而过,步履轻缓,见到公女立刻行礼,公女也不理会,只径朝内院走去。
入了垂花门,便是昌平公府的二进庭院。
甬道种着几株玉兰和丁香,玉兰新叶初展,浅紫的丁香一簇簇开着热闹,又有松柏翠绿的交相点映,西斜的日头跳跃地将树影打在墙上,府内清雅中透着凛然贵气。
她来到和母亲同住的雅秋斋,二进的院落此刻倒是显得安静几分,只有几个洒扫的侍女。
她推开母亲的房门,屏退了门口侍立的两名侍女后踏了进去。
母亲许氏背对着门,穿了件豆青色的褙子,正低头在桌旁认真绣着花鸟。
她一见母亲,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快步走近些坐在绣墩上趴在桌上嘤嘤哭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回来哭起来了?”
母亲许氏轻声安慰着,放下针线,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后背。
“不是出去赏春去了吗?谁欺负你了?跟娘说,这么娇俏的小脸,哭花了妆不好看。”
许氏往前探着身子,离昌平公女更近了些,手继续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
昌平公女抬起头,脸上满脸泪痕,抽噎着看向母亲,“还不是那个沈舒澜,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掌掴我!还打了两下!母亲要为我做主啊!”
许氏停下手中安抚的动作,微微一怔。
“沈舒澜?你说沈侯家的那个女儿?倒没听说她是个骄纵跋扈的性子啊,此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昌平公女微微坐直,委屈地用锦帕擦着眼泪,“什么误会?我不过是挖苦她几句,她家那个老妈妈就说我不懂礼数,我刚要抬手教训那个妈妈,她沈舒澜便甩了我一巴掌。”
许氏听罢微微皱了皱眉,直了直身,“好端端的,你去挖苦人家做甚?人家又没来招惹你。”
并未从母亲嘴里听到想听到的安慰,昌平公女轻轻歪了歪头,“她本来就是个笑话,嫁入苏府三年无出,坊间谁不知道?我就看不惯她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啊,就想着上前调侃几句。”
许氏托腮思索片刻后轻摇头,”蕊儿不可胡说,人家是否有出,不是我们应当干预多嘴的。”
昌平公女见状声音又低了几分,显得更委屈,“母亲您瞧,女儿这脸都被她打得微肿了。”
她撇着嘴将脸凑给母亲看,白皙的脸上还有淡淡泛红的指印。
许氏轻叹一口气,起身回到房内,打开窗边的漆黑药箱,从箱底拿出一盒清凉膏又折返回来。
打开盒盖,分别用指尖蘸了少许,轻柔地在公女脸颊两侧打圈。
清凉膏的凉意涂在脸上时,公女轻轻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