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澜看着眼前的那张推的过近而有些显得模糊的脸,轻笑出声。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苏云昭,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果然是如此刚愎自用。
说出了你想说的,你一定很痛快了。
苏云昭对着沈舒澜的反应微微愣了下,怎么沈舒澜的反应是一副正如她所料的表情?
怎么不是被羞辱后展现的错愕?
正在大家僵持的时候,门房的仆从来通报。
“老爷,门口有人拜见。”
苏父微微侧过身,“何人来拜?还觉得不够乱吗?不见,就说我病恙在家,不宜见客,你随意将人打发了吧。”
仆从惊恐地撇撇嘴,从怀中掏出烫金的名帖,战战兢兢递给苏父,“来人说的是江宁郡公家的两位女使,说是来送礼物的,这不好不见吧。”
“江宁郡公府?京城内未听闻过有这号人物啊。”苏父接过名帖细细思索着,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沈舒澜。
江宁郡公府,那不就是沈舒澜的外祖家吗?自己曾听同僚提起过,那是金陵内最勋贵的勋贵。
这个时候到访所谓何事?
来给舒澜撑场面?
那到的可有点太是时候了。
他紧闭了下眼睛。
他怎会不知刚才舒澜的用意,休了,苏家搞砸了天赐良缘,苏家脸面在朝堂之上定会无存;不休,逼着儿子说出真实用意,多方难受。
局面闹成这样,这等有辱门楣不光彩的事,苏家的清誉以后该如何啊。
他揉了揉眉间。
无论是进退,对于苏家来说现在都是两难之地。
他指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到底是小看了沈舒澜的城府,令自己这个公爹都自叹不如。
那样的得体,说话滴水不漏,甚至将罪责全都揽在她自己身上,为求一纸休书。
如果自己有她这本事,也不至于一辈子看人脸色行事,没准当今的宰辅就是自己了。
中书侍郎,他轻笑一声,不过是一个唯唯诺诺的相爷帮助而已。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舒澜才多大?今年才十八?好像刚及笄完不久便嫁过来了。
平日里只听过妻子夸她贤淑,夸她中馈打理得好,那家中账本自己也看过,每一条的细则,进出款项记载得极其明朗,定是舒澜细细弄过的。
这三年极少看过舒澜声音过高或者面红耳赤地争辩,总是带着那般温和的笑。
苏父摇摇头,这休书是断断不可签的。
他瞥了一眼苏云昭,暗暗叹了口气,这样的家世背景给你做嫡妻,儿啊,你为何还不满意。
她沈舒澜的父亲是京中前朝托孤重臣,与天家亦师亦父亦臣,还是手握军政实权的侯爷。
她母亲是家中受宠的嫡幼女,外祖又是金陵最显贵的江宁郡公,这样显赫的家庭嫁到苏家,儿啊,你就稍微低低头怎么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