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磅礴如实质的杀伐煞气,以匹夫为中心轰然爆发!
在金戈铁马的喊杀声中,这煞气瞬间侵染了这整栋建筑的!
在陆离的灰眸中,原本温暖的“民宿”假象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那酒楼幻影,残破的酒旗在无形的风中猎猎作响。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这“酒楼”展开的刹那,所有房间内,那些之前或许还在酣睡的“租客”们,无论是真实存在的旅人,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身体齐齐一僵,连最细微的动弹都无法做出。
与此同时,楼下前台处,那个刚刚回到位置,皮肤苍白的女孩,身体也猛然僵住。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毛衣口袋——那里,陆离之前给她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此刻突然自动展开,化回了一张平平无奇的白色纸张
符纸无风自动,瞬间放大,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白色“茧”。
白茧表面,素白鬼气流转,将她与外界,尤其是与匹夫那恐怖的煞气战场,暂时隔绝开来。
陆离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缓步走到房间中央,站在匹夫身侧,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四周。
这栋房子在煞气的冲击下,终于开始显露出它“真实”的一面——墙壁不再平整,而是像融化的蜡一样缓慢蠕动起伏;
木质地板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天花板上有阴影在汇聚,仿佛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想要挣脱出来。
一股阴森中带着强烈死气和怨恨的气息,正在房子的核心处迅速苏醒。
缺少了活人“七魄”作为祭品的某个东西,似乎被提前惊动了。
“哼。”陆离发出一声嗤笑,掌心张开,卍字佛光浮现,照耀进了每一个房间里。
大慈悲的佛光保护住了每一个“租客”。
他没有去看那正在苏醒的“核心”,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一面墙壁。
灰眸深处,一缕森然的素白色鬼气骤然闪过。
“嗤啦”一声。
那面坚实的墙壁,在陆离目光所及之处,瞬间向内凹陷瓦解,露出了一个足有门板大小的巨大破洞!
破碎的不是砖石,而是无数纷飞飘散的、灰白色的“纸屑”,这些纸屑在空中便迅速化为了更细密的灰烬,簌簌落下。
“呃啊!!!”
一声非男非女的痛苦哀嚎,骤然从房子的深处、从四面八方响起。
仿佛这墙壁的破损,直接伤害到了这栋“房子”本身的“躯体”!
陆离对此充耳不闻,他左手从腰间一抽,那柄内藏鬼发的拂尘断竹剑滑入手中。
但他没有挥剑斩敌,而是将剑尖轻轻点在地上。
下一刻,无数漆黑如墨的鬼发,以剑尖为中心,沿着地面的缝隙、沿着墙壁的阴影、沿着一切可以渗透的角落,无声无息又迅捷无比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煞气酒楼”所能触及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
鬼发没有攻击那些被佛光保护的魂魄,而是轻柔地勾住了“租客”身体。
一勾,一拉。
“嗖嗖嗖——”
七八个穿着现代衣物,却双目紧闭、面色或安详或惊恐的男男女女,被鬼发从各自房间的门缝中硬生生拖拽出来,凌空飞渡,眨眼间全部被拽到了陆离面前,悬浮在半空。
他们眉心处,黄泥一样的佛光在闪烁,护住他们最后一点真灵不昧。
陆离不再看身后那因为“客人”被强行带走而越发狂暴,死气冲天的诡异房子。
他转身,一步便从那墙壁破洞中迈出,踏入了外面狂风暴雪的世界。
刺骨的寒风与密集的雪片瞬间将他吞没,但他周身的空气自成一体,风雪难侵。
那些被鬼发捆缚,悬浮跟随的“租客”魂魄,也在佛光庇佑和陆离气息笼罩下,没有受到风雪侵害。
他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那几辆覆满积雪的汽车依旧静静停在那里。
陆离走到最近的一辆车旁,试图用鬼发探入车窗缝隙或门锁结构,像之前打开房门一样打开车门。
然而,鬼发触感异常“迟滞”。
电子设备的车门,鬼发强行打开只怕会引起什么内部零件烧掉。
“抱歉了。”
陆离低语一声,不再尝试。